技术辩护的十二时辰之“子时”:谈案
发布时间:
2025-02-05
作者:
赵玉来
来源:

本公众号第563篇文章,2025年第11篇

赵玉来 律师
HAPPY NEW YEAR
基于对刑辩律师的观察,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的余安平律师将刑事辩护律师分为六大派别,分别是“红顶派”“勾兑派”“技术派”“死磕派”“套路/形式派”“刨坟派”,并较早地提出了技术辩护。这种门派的说法总结了实践中不同律师的办案风格,很有意思。技术辩护的提法更是意义深远,因为,对于资源有限、经验有限、背景有限的很多刑事律师而言,技术辩护是一条很好的发展之路。
对于技术派律师而言,技术辩护是“从犯罪构成要件入手”,重点审查相关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辩护方法。2024年4月,我跟余安平律师在北京得缘见了一面,当面进行了交流,感受颇深,并由此想到了写作技术派律师的“十二时辰”。
“俯瞰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如棋盘般排布,晴空之上一头雄鹰翱翔。”这句出自马伯庸笔下的描绘,不仅为小说《长安十二时辰》揭开了序幕,也为同名电视剧铺陈了开篇。作者巧妙地运用了时间这一元素,以每半个时辰一章的结构推动情节进展,使得整部作品洋溢着紧迫感,改编成电视剧后,这种节奏感更是被推向极致,宛如主角们正投身于一场与时间的竞速之中。
自从《长安十二时辰》这部剧集火爆上映以来,“十二时辰”这一概念便广泛地融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不仅检察官有“十二时辰”,法官也有“十二时辰”。实际上,从技术辩护的角度来看,技术派刑辩律师在处理刑事案件时同样拥有自己的“十二时辰”。其中,谈案可以对应“子时”。

一、也许90%的刑事律师都在谈案上吃过亏
子时作为一天中的起始时辰,代表着午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的时间段。在古人的观念里,它不仅仅代表一个时间单位,更蕴含着深邃的哲学意义。这个时段象征着夜晚的伸手不见五指,而将谈案比作技术派律师的“十二时辰”中的“子时”,正是借鉴了这一意境。
有律师说:“任何一个律师都应当具备两个能力,一个是说服当事人购买自己的法律服务,另一个是说服法官接受自己的观点。”这个说法是非常到位的。对于任何一个律师而言,这两种能力都是不可或缺的!在日常生活中,很多刑辩律师都遇到了无法说服客户购买法律服务的问题。而且,更为常见的是刑辩律师被客户“白嫖咨询”,也许90%的刑辩律师在这方面都吃过亏。而且,咨询来咨询去,可能会变成了漫无边际的谈古论今。
谈案与一般的法律咨询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咨询是为了解答咨询人提出的问题和疑惑,而谈案是为了与当事人签订委托合同、承办案件。解答咨询问题通常是律师单方面的解说,而签订委托合同需要双方的合意。
刑事案件的谈案一般是指律师与当事人的家属围绕当事人所涉及的案件进行深入且全面的交流与协商。技术派律师在谈案时,通常是与当事人的家属交流,而这些家属对于案件的了解往往非常有限,有的甚至一无所知。这就像是在无月光、无星光、无灯光的漆黑之时无法看清前方之路。很多律师分不清咨询和谈案的区别,经常以咨询的心理去谈案,结果咨询做得很好但案子却没谈成,无法承办案件,大多数是因为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咨询人所咨询的问题上,无法切入正题,没有将最重要的内容进行商谈。

二、技术派律师也需要“同理心”
技术派律师在谈案时虽然并不能了解当事人所涉及的刑事案件的全貌,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也能有大概的判断。在这个时候,其实最重要的是有“同理心”。律师只有具备“同理心”,才容易获得客户的认同和签署委托合同。
在心理学上,“同理心”就是指能体会当事人的内心世界,仿佛身临其境。“同理心”是一项重要的心理素质,也是打开自然人个体微观世界的一把钥匙。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我们如何能够感同身受呢?这要求我们换位思考,去认识、理解并共享他人的情感体验。心理学家发现,无论在人际交往中遇到何种问题,只要你坚持换位思考,注重“同理心”,尽力去理解并重视他人的观点,就更容易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途径。
技术派律师在谈案时要做到三点才有可能完成签约,接受办理案件的委托。
01


要倾听,
倾听先于表达


技术派律师在跟当事人或者其家属谈案时,首先要学会倾听。当事人或其家属在当事人被公安机关找上时,都会经历惊恐与不安,见到律师后,当事人或其家属往往有倾诉的欲望。在谈案的过程中,刑事律师应当注意倾听,避免轻易打断当事人或其家属的发言。若发现当事人或其家属的陈述缺乏重点或反复重复时,应适时地进行引导。从有“同理心”的视角来看,学会倾听是第一步。如果与别人沟通时,80%的时间用来倾听,20%的时间用来表达。那么谈案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这也符合“二八定律”的规律。
02


要谦和,
不能居高临下


在谈案过程中,刑事律师应当展现出诚恳与谦逊的态度,因为在当事人(嫌疑人)被羁押的情况下,其家属往往是万分焦急、不知所措的。律师不要对当事人的家属要求太高,不能用专业人士的高标准去要求家属。更何况,家属怀有焦急、无助的心情是常态,很多时候表面是咨询,实际上是寻求心理慰藉。
律师应以谦和的态度与当事人的家属交流,不宜表现出傲慢或居高临下的态度,也不应扮演“第二公诉人”的角色,要为当事人的家属提供情感上的支持与认同,确保其感受到律师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关系,只有这样才可能签约。
03


换位思考,
理解家属做的决定


我们在就医时,对于医生也有很多期待,医生擅长哪个方面?有成功案例吗?能信任吗?当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家属见律师时,其心情、希望、顾虑等与我们就医时是极其相似的。在交流时,律师要站在当事人家属的角度思考问题,理解其当时的处境和感受。
当然,具备同理心并不等同于律师需放弃专业判断,对于刑事案件而言,专业判断为王的观点不会过时。在与家属的交流过程中,若家属表现出顾虑或不信任,律师应予以理解,毕竟双方之前并不相识。对于家属的其他考虑,律师也应给予充分的尊重,并理解家属作出的每一个决定。
谈案过程中,很多刑事律师所缺少的并非专业技能,而是“同理心”。在刑事案件的办理过程中,理性与温情二者本不应是对立的。

新春快乐 开工大吉


中同刑辩
·作者介绍·
赵 玉 来 律 师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硕士
社会任职:北京市律协刑法专业委员会委员、西城区律协业务指导与培训工作委员会委员、西城区律协刑事业务研究会副主任、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实践导师;曾在天津市某区检察院工作多年。
业务领域:刑事辩护及企业刑事法律风险防范、刑民交叉业务、民商事诉讼、公司法律顾问。
部分业绩:1、担任原济南市人大代表窦某某的涉“恶势力”案件辩护人,成功摘掉了“恶势力”的帽子,三个罪名的无罪辩护获得成功;2、代理了某司长张某受贿罪案,取得了大幅从轻的良好效果;3、担任广东省刘某某等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二审1号人物辩护人;4、担任山东省聂某某等10余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二审案1号人物辩护人;5、担任广东省徐某某等涉嫌贪污罪一案主犯徐某某辩护人;6、担任河北省高某某涉嫌集资诈骗罪案主犯高某某辩护人(涉案金额5亿余元);7、代理了鄂尔多斯市某煤炭公司再审案件(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研究课题:参与7项省部级课题的研究写作,其中,2012年作为主要执笔人之一承办2012年度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理论研究课题—《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研究》。
参编图书:作为副主编参与5本法律图书的写作出版,2022年9月出版《证券违法犯罪案件裁判精要》,2024年7月出版《金融领域违法犯罪案件裁判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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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同刑事团队二十余年来,代理了数百起中央国家机关及地方公职人员、公司高管人员、民营企业家及其他有关人员涉嫌职务犯罪、经济犯罪、金融犯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侵犯财产犯罪、责任事故犯罪、涉黑犯罪等多种刑事案件的辩护工作。许多案件在当地或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如:厦门远华集团走私系列案、重庆“风起云涌”地产受贿窝案、文强案、央视大火案、 “10·27”东莞押运员开枪防卫案、北大方正李某系列案、阿里巴巴高管职务侵占案、浙江某集团季某55亿元集资诈骗案、湖北浙商涉嫌4.3亿元职务侵占案、海南40余亿元虚拟货币非法传销案、山西“7·14”特大涉黑案等等,多起案件取得了不批捕不起诉、无罪判决、减少减轻指控、从轻减轻处罚或二审改判的较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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