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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辩护有哪些未来趋势和发展方向？——在西城律协刑事业务研究会第一次会议上的发言

发布时间：

2023-11-06

作者：

杨矿生

来源：

本公众号第400篇文章，2023年第219篇

编者按：近日，第四届北京市西城区律师协会刑事业务研究会第一次会议在西城律协会议室举行。西城律协副会长陈雄飞出席活动，西城律协刑事业务研究会成员共同参加。西城律协刑事业务研究会主任金鑫主持活动。

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主任杨矿生律师作为特邀嘉宾，在经验传承环节，围绕“刑事辩护未来的趋势和方向”这一主题，与大家进行了交流分享。

以下是杨矿生律师在会后整理的发言内容，现予刊发，供大家参考。

“刑事辩护未来的趋势和方向”这个话题有很多律师已经谈过，我原来也谈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话题与律师确实关系重大，故应同仁的要求，再次和大家交流一下我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供大家参考。

刑事辩护未来的趋势和方向，并不是以某个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也不是制定一个计划就能够实现的，会受制于多种因素的影响。

特别是现在已出现和正在出现的很多情况对刑事辩护未来的趋势也会产生重大的影响，正是站在这个角度，我们可以做一些预测分析，提前做一些准备，从而避免过于被动，主动把握机会。

一

刑事辩护现状的特点

我们对现在刑事辩护的现状要有一个清醒透彻的认识，这样才会对未来的变化有所预测。从我的观察来看，目前刑事辩护的现状有以下几个特点：

PART 01 职务犯罪调查体系的改变，对职务犯罪案件的辩护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在职务犯罪的调查阶段，律师不能介入，职务犯罪调查结束以后，直接就进入到了审查起诉阶段，而且监察委对案件的影响还要一直持续下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律师的辩护工作难度就会加大，工作重点和方式肯定会需要进行相应调整。

现在我们很多律师不愿意接办这类案件，认为没有辩护空间，这种想法应当扭转。律师应当面对这种变化，从中摸索出此类案件有什么新的辩护规律和新的辩护特点。

PART 02 认罪认罚案件数量占据刑事案件的绝大部分

这种变化也给我们刑事辩护带来了很大的影响，有些律师认为，这类案件压缩了律师辩护的空间。

面对这种变化，我们的辩护策略和工作重点也会发生改变，工作重心将会转变到怎样说服检察官提出更轻的量刑建议，怎样处理好律师的无罪辩护意见与当事人认罪认罚之间的矛盾。在这些方面，应当总结出一些规律和经验。

PART 03 法律援助案件大量增加，社会委托辩护的案件相应减少

因为提倡刑事辩护全覆盖，所以，法律援助案件就大大增加，对我们刑事辩护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特别是有些本来有能力自己付费聘请律师的客户，也因各种原因选择了法律援助，社会委托辩护的案件比例相应减少。

刑辩律师承办法律援助案件，对提高律师的社会形象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部分法律援助案件的质量也受到诟病，对刑辩律师的形象会有一定负面影响。

所以，在法律援助案件中，怎样调动律师的积极性、怎样提高办案质量、能不能提高律师的报酬，这些问题都是我们要研究探索的重点。

PART 04 办案人员强势任性的现象增多，加大了刑事辩护的阻力

很多律师反映，原来刑事辩护的“老三难”——会见难、阅卷难、辩护难又重新抬头，而且辩审冲突越来越激烈，刑事辩护的难度仍然很大。

PART 05 检察院不批捕、不起诉的案件数量越来越多

这个特点对我们刑事辩护律师的辩护工作带来的影响也是特别巨大的。这个特点就导致在很多案件中，律师的辩护重心要前移——前移到检察院的审查逮捕和审查起诉阶段，律师的工作重点要放到与检察人员打交道上，我们的辩护方式要从控辩对抗式的辩护变为沟通协商式的辩护。

很多律师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重大的变化，没有主动做争取不批准逮捕和不起诉的辩护工作。

有些案件没有批准逮捕或者已经作不起诉处理了，但是我们的律师还不知道，这些案件的不批捕或不起诉与辩护律师没有什么关系;有些案件本来也有不批捕或不起诉的可能，但我们律师忽视了这方面的沟通工作，失去了这个机会，使案件走到了法院，辩护成功的难度当然就会加大。

PART 06 企业涉刑案件的合规不起诉，合规从宽处罚制度的实施，对刑事辩护律师的业务也产生了重大影响

大家都认为这个制度带来的是好的影响，扩大了律师的业务范围，也都在探索如何做好这类业务，很多律师事务所为了适应这种形势发展的需要，纷纷成立了刑事合规研究中心或合规业务中心。

然而，这方面存在的问题是，这个制度的实施尚没有得到立法机关的确认，还处在一种探索阶段，未来的走向如何值得关注。

PART 07 社会委托辩护的案件，当事人及其家属的要求越来越高

因为大量的案件适用了法律援助和认罪认罚，当事人及其家属自己委托辩护的案件就越来越少，他们对律师辩护的要求就越来越高。

上述这些特点，不管是长期性的还是短期性的，都会对律师的辩护带来影响，对于刑事法律服务市场的需求，对于律师辩护工作方式和策略，都会带来影响和变化。

有人说，刑事辩护正在迎来一个寒冬。我认为刑事辩护不存在春天和冬天这样明显的区分，因为刑事辩护的司法环境很容易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随时都在变化。

刑事业务研究会

二

刑事辩护正在迎来新的阶段

律师制度恢复重建已经四十多年了，可以说经历了三个阶段。随着律师行业的发展，刑辩律师也经历了不同的阶段和不同的业态。

PART 01 第一阶段，万金油阶段

上个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是律师制度恢复重建和初步发展的时期，在这个时期，律师的业务就处于一种“万金油”的状态。

尽管有些律师或律师事务所在这个时期已经开始走上了专业化的道路，但是这种专业化是极个别的现象，而不是一种普遍现象，律师群体整体上尚处于一种“万金油”的状态。

PART 02 第二个阶段，专业化阶段

到了21世纪，律师行业从恢复重建的起步状态走向了迅速发展的状态，而且，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社会对法律服务的专业化要求越来越高，律师行业普遍认为要走专业化的道路。可以说，专业化阶段在21世纪的前20年，从探索走向了普遍化。

各大事务所不仅有非常专业化的团队，而且，还出现了提供某个领域专业化服务的专业化事务所。比如，很多以建设工程为主业的专业律师事务所，以财税法律业务为主业的专业律师事务所，以知识产权为主业的专业律师事务所，以婚姻家事为主业的专业律师事务所，也出现了以刑事辩护为主要业务的专业律师事务所。

从“万金油”状态走上专业化道路，也可以说是律师业态的一次革命性转变。

PART 03 第三个阶段，精细化阶段

现在已经进入了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律师行业的专业化道路也出现了新的变革，就是走向了“专业化、精细化”的发展道路。

什么叫精细化?我曾经在“桂客半月谈”上谈过这个问题，所谓的精细化，就是在专业的基础上，更加精细，专中求精，专中求细，将刑事辩护的业务领域进一步细分和深化。

新型犯罪的出现，是刑事辩护精细化的契机，比如破坏环境资源犯罪、税务犯罪、金融犯罪和网络犯罪等，为我们开辟精细化业务领域提供了机会。

因为刑事司法政策变化而出现的涉案企业合规从宽处理制度，也为我们刑辩业务带来了新的精细化的机会。

传统犯罪案件的辩护，同样也能实现精细化。比如，专门从事交通事故犯罪案件辩护、专门从事医疗事故犯罪案件辩护、专门从事诈骗犯罪案件辩护、专门从事走私犯罪案件辩护，以及专门从事毒品犯罪案件辩护等。

刑事辩护如何精细化，我也谈过一些看法，大家可以参考我的文章《刑事辩护团队怎样在专业化道路上走出特色?》。

刑事辩护从专业化走向精细化的发展阶段，是律师业态的又一次革命性变化和飞越，也是律师辩护高度专业化的必然走向。

三

刑辩律师未来的关注重点

找准了我们的关注重点，就能找到我们在辩护工作中的发力点和方向。

PART 01 关注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

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必然会带来刑事立法的变化。比如一些新罪名的增加，一些罪名法条的修改或取消等等，这些立法上的变化，会直接给我们的刑事辩护业务带来重大影响。

比如，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刑法修正案(十二)》(草案)的出台，会给律师的刑事辩护带来什么样的业务契机，值得我们思考。

PART 02 关注刑事政策的变化

刑事政策总是随着国家的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在某些时期，提倡重点打击什么，重点要保护什么，这些对我们的刑事辩护都会产生最直接的影响。

比如，对涉黑案件作为重点打击对象，那么我们在办理这类案件中的难度在哪里，此类案件的辩护策略应当怎么制定，都值得我们思考。

PART 03 关注新技术的变化

新技术的变化不仅会带来新型犯罪的出现，也会为律师的工作提供新的工具。

四

刑事辩护需要坚守

刑辩律师需要坚守八个字：信心、勇气、智慧、专业。

PART 01 坚守信心

刑事辩护工作性质本身就决定了它是一项迎难而上的工作，个案的刑事辩护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刑事辩护事业更是一个曲折复杂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困难和挫折。

再加之刑事辩护的业务面越来越窄，刑事辩护的结果越来越难以见到效果，所以很多人都会有极强的挫折感，找不到价值所在，很多人容易丧失信心，转行干其他事情。

所以，刑事辩护要坚持下去，就不能失去信心，没有了信心，便很难坚持下去。所以坚守信心是首要的，我们欢迎更多的律师加入到刑辩律师队伍里来。

PART 02 坚守勇气

刑事辩护面对的是公权力，面对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所以需要勇气，需要有强大的内心，没有勇气的人难以胜任这项工作。

PART 04 坚守智慧

刑事辩护需要勇气，但勇气不等于蛮干，不等于莽撞，在有勇气的前提下，也要讲智慧。

讲智慧，就是要讲方法，有规则和底线意识，有风险防范意识。千万不要当事人还没有出来，自己就进去了，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PART 05 坚守专业

刑事辩护更需要专业，因为信心、勇气和智慧都是来自于专业这个底气，以专业为基础，没有专业的信心是空谈，没有专业的勇气是鲁莽，没有专业的智慧就是耍小聪明。

中同刑辩

·作者介绍·

杨矿生

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主任

武汉大学法学学士、中国人民大学刑法学硕士。师从著名刑法学家马克昌、高铭暄、王作富教授。

现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企业合规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北京企业法律风险防控研究会涉企疑难案件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曾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志愿专家、中国法学会律师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廉政法制研究会理事、北京市法学会刑法学研究会理事、北京市律师协会刑法专业委员会第七届副主任、第八届主任、第九届主任、第十届名誉主任、第二届北京市西城区律师协会会长、北京市西城区法学会副会长等职务。

荣获“全国律师行业优秀党员”、“全国优秀律师”、“第七届中国时代十大卓越人物”、“2010年度中国律师界新闻人物”、“北京市优秀律师”、“北京市司法行政系统先进个人”、“北京市百名刑辩律师”、西城区首届“十佳律师”等多项荣誉称号。

☎中同刑辩业务联系:18911568384(vx同号)

中同刑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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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同刑事团队的律师在刑事辩护领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赢得了广大客户的认可，在刑事辩护业界和社会上享有广泛盛誉，荣获了“全国律师行业优秀党员”、“全国优秀律师”、“北京市律师行业优秀党员”、“北京市百名优秀刑辩律师”、“北京市司法行政系统先进个人”、西城区首届“十佳律师”等多项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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